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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初冬

五院 邓蜀江 [2018-02-12]    【

大雪纷纷扬扬,在梦初醒的时候,覆盖了记忆中关于冬天的儿时印记,将渲染多年的成熟在此刻悄然雪藏。

身旁熟睡的孩子必定有着懵懂的童心,对世界的征服之心可能就在拼尽全力爬出的第一步,六个月的光景相对于我来到冰城的五年,变化又有几何?窗外的寒风怎能吹尽这一刻心中的温暖,遥远的异乡总还有挥之不去的惦念,而我已经忘了初雪是在今年的哪一夜,只能确信孩子人生中的第一个冬天,将在脚步停不下来的季节中如风消逝、一去不回。你我人生中的每一个瞬间,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珍惜的总是短暂,轻蔑的却显冗长。

过往的一年回想起来,是忙碌的身影催生出幸福的花朵,是简单的奔波找到了栖息的园地。冬夜里下班回家,静默地独行在路上,有时迎着飞雪,有时映着月光,从单位走到家的这十几分钟,夜色笼罩着归心,时间仿佛转瞬即逝,就像曾经上学时晚自习下课回家一样,但恍然已非昨日。人生走到这一程,青春的明信片也在慢慢褪色,责任的烙印逐渐加深。挂念的家里的情况,热爱的文字的灵感,投入的工作的细节,都成为这一路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的片段和剪影。

所在的城市雨雪与否不常在意,遥远故乡和游学故地的天气却常挂于心,不可否认重要的情感总在不经意间流露。看新闻南方很多城市下雪了,就会想象去过的地方覆着皑皑白雪会是怎样的风情。对于只有几个月的孩子来说,他还不懂冰雪蕴藏的乐趣,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可能仅限于“摸起来怎样”和“它们能不能吃”,通过感官是最直接的学习方式,也是最初的成长体验。

我相信父母会从孩子身上会获得新一阶段的成长,也将经历不同于以往的学习,在享受过一个个欢乐的瞬间之后,向来坚强的心也会变得越来越柔软。芳华代代流转,时光一面在抹去浅淡的痕迹,另一面又在孕育新鲜的萌芽,年龄和阅历到达一定程度后,自然能体会到父辈在我们成长过程中的用心之处。亲身获得的体会与共鸣是岁月最好的发言人,陪伴在孩子身边,心情总是简单而满足,我关于冬天的记忆被再一次放大和拉长,阳光就像被冰封起来,让我在任何时候都感觉良辰在案、如沐春风。

每当出差或是出外业,总是惦记家里的妻儿,无论出门遇到怎样的风雨交加,希望家里依旧阳光灿烂。在有限的人生旅程中,我认为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成人,跟父母的关系在现实距离上应是渐行渐远,而在心灵的相互理解中却是越走越近,分离会逐渐从偶然变成必然。倘若彼此学会了用背影向对方致敬,那么这段重要的缘分便会成为一份坦然的寄托,即便未来会有难以预期的变数,但只要我还能细数他人生第一个冬天的每处细节,阳光就将在回忆里明艳如故、温暖如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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